注册 登录  
 加关注
   显示下一条  |  关闭
温馨提示!由于新浪微博认证机制调整,您的新浪微博帐号绑定已过期,请重新绑定!立即重新绑定新浪微博》  |  关闭

李良智的博客

用笔思考,侧重教育。作品有《人放错了地方就是垃圾》、《教育是仿效之学》等

 
 
 

日志

 
 
关于我

李良智,用笔思考,侧重教育。600余篇教育类、文学类作品发表于全国报刊。 致力于教育的实践与思考。代表作有《人放错了地方就是垃圾》《教育是仿效之学》等。文集tttp://my.hongxiu.com/007/65940/ 新浪博客:http://blog.sina.com.cn/liliangzhi2009

网易考拉推荐

少时吃事(原创)  

2016-02-18 11:07:50|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下载LOFTER 我的照片书  |

少时吃事(原创)

□李良智

一九六零年出生的人少,原因就是当时的人们没得吃。到六三年,出生的人就多起来了。以后几年,开始逐渐走上人口高峰。那时,国家政策鼓励多生是一方面,另外生活逐渐改善也是一种重要原因。

少时的主食以煎饼为主,面食少,蒸窝头,煮地瓜,煮地瓜干也经常是家庭的主要饭食。

煎饼是山东的特产,要么用地瓜面做,要么用玉米面做。条件好的时候,才在中间稍微加一点大豆、小米、麦子。从做法上有两种,一种叫滚煎饼,一种叫摊煎饼。滚煎饼,做起来简单,但口味比摊煎饼差点。将地瓜面放入布袋中,浸泡,压净水分,支上鏊子,抱来玉米秸豆秸,点上火,待鏊子烧热,将地瓜面团在热鏊子上滚动,均匀涂满鏊子,用和木梳差不多大小的木刮子刮平,等熟了揭下,反复此动作,一上午就能做出上百个煎饼。少年时期,我在外求学,主要就是用近一米见方的包袱包着这种煎饼填饱肚子的。当时同时捎带的还有拳头大小的疙瘩咸菜。另一种煎饼,家乡人叫它“摊煎饼”,这种煎饼做起来复杂但是好吃的多了,用料也好,小米、大豆、麦子、玉米泡软后,在石磨上推,磨出的糊糊装在盆子里,鏊子烧热,用大一点的勺子舀在烧热的鏊子上,用带把的木刮子刮平。这样做的煎饼好吃多了,很筋道,米香豆香浓郁。可惜那时农村生活不好,这样的煎饼一年只是偶尔摊几次,一般是秋后小米和豆子丰收后吃一次,春节时摊一次,过节嘛,应该吃得好一点。

地瓜是那个年代的救命粮。记得上小学的时候,村里的人家里穷,饭都吃不饱。就在秋天集体的地瓜全部收获以后。田野里已经是光溜溜的,孩子们放学后,就拿了镢头,带了筐子,到田野里已经收获了的地瓜地里“倒地瓜”。这个“倒”字我不知道用得对不对,反正家乡人是用这个字音的,意思是说通过刨刨土,刨出已经刨过地瓜的地里掉下的地瓜。有时,一个下午,居然能刨出半化肥袋子地瓜,这可是大事情,足够一家人吃好几天的。那时节,农村人的第一大事就是吃饱问题。后来想,怪不得当时人人见了面,第一句话就是说:“吃了吗”,看是随意,这是事出有因的。后来学英语,见外国人打招呼,只是说“hollow”就感到好笑,真是不如中国人来的实在。因为,在那个吃饭都不能保证的年月,“你好”这样的招呼,实在是不能解决实际问题。现在,生活好了,人人见面问吃没吃就几乎不见了。

主食之外,像榆钱饭、槐花饼、毛大嫂、金蝉、小虾小鱼、不拉子、地瓜丸、菜窝窝、捉蝗虫、豆腐水、窝头疙瘩丝、割酱、蚕蛹、豆虫、豆虫蛹、蚂蚱、榆面、咬蝈、野菜(马齿苋、灰菜、人青、篷子菜、萋萋菜、大夫子苗、地瓜叶),都叫人难以忘怀。

“城中桃李愁风雨,春到溪头荠菜花。”荠菜,现在摆上了超市的柜台,荠菜水饺还是春天来时城里水饺馆的畅销品种。那个年月,纯粹是为了填饱肚子,春来之际,农家人便到田间溪头采来,做粥,或当才,当饭吃。这种菜算是美味,因为味道好,好下咽。现在的人春天来了,动辄提荠菜,其实是做为尝鲜层面来体验的,天天吃的话,啥美味呢。

榆钱,现在广为人知,确实好吃,那是当年农家野菜中最好吃的一种。可惜,自从洋气十足的各种绿化树进来后,槐树、榆树等传统书,立刻失守,除了落后的农村,再也寻它不着。人其实很忘本,生活好了,这些救命树却没有了地位。

槐花,难忘每年春天来时,槐花盛开,空气中弥漫着槐花的香气。农家的孩子,男男女女,各挎了小竹篮子,放学后,奔向槐林,男孩子“嗖嗖”爬上槐树,将一嘟噜一嘟噜的槐花采了,女孩子则在树下接应,一边装在篮子里,一边将生生的甜甜的槐花向嘴里塞了,津津有味的嚼着,笑着。

毛大嫂,我们指的是白杨树春天的开的花。毛茸茸的,像毛毛虫,吃在嘴里有点苦味。最好的吃法是,将毛大嫂放在开水里掠一下,然后放在凉水里泡一泡,去掉苦味,然后用农家自己制作的豆瓣酱伴着吃,好吃得很。

炸金蝉,这是那时节难得的荤味,我们一般叫做知了龟,一个字,香。这是蝉的幼虫,漫长的地下黑暗生活后,被嘴馋肚饿的人吃掉,似乎有些残忍。这东西一旦变成蝉,成了黑色,飞到树上,则用长长的竹竿,粘上点面筋糊,粘下来,也很好吃。

烹小虾和煎小鱼的味道更妙,是下饭的美味,往往要多吃掉一些煎饼。家乡有河,河水清洌,小虾小鱼螃蟹蛤儿众多,不安分的孩子们,周末时节,便在小河里捕捕捞捞,居然有些收获,父母用盐一腌,用油一煎,真是香死人那个也么哥。

不拉子,土语,学名叫啥不清楚,是农家人特有的饭。将槐花、大夫子苗(和喇叭花沾亲的那种)、地瓜叶、扫帚菜、光光花叶等农家菜叶或者野菜,伴上玉米面,撒上盐,上锅蒸,真是好吃。

地瓜丸。地瓜是那个年代的主要食品,秋后地瓜收获后,要接着把地刨第二遍,尽量不让一块地瓜落网。但总是会掉下的,第二年春天,拖拉机在解冻后的土地里耕着地,一些秋后拉在地里的地瓜会重新见到天日。不过,这时的地瓜已经在冬天冻僵,解冻后的地瓜没有了水分和糖分,给人以木木的感觉。农家人不会浪费这些东西,捡起来,洗净,剁碎,放上盐,用面粉做粘合剂,团成地瓜团,放在锅上蒸熟食用,美其名曰地瓜丸,居然也能填饱肚子。

菜窝窝,就是指做窝头和面时掺上蔬菜或者野菜,放上点盐花,这样做成的窝头更好吃。天天吃窝头,容易厌,掺点菜叶,加点盐巴,困难年代,人们依然充满了创意。

家乡有句俗语,叫“老婆子吃黄菜----没得吃了。”黄菜,我们指的是秋后辣疙瘩缨子或者萝卜缨子晒干后的名称。这东西很难嚼,又没多大营养,一般人不愿吃。但是那个年代,不吃也得吃,因为根本就没的吃。把黄菜放在开水里煮透,用刀切细,然后炒着吃,味道实在一般。却又没法子,还得吃,总比纯粹嚼咸菜要香。后来,我吃到了雪里蕻,还有那种梅干菜,总叫我想起年少时期吃的黄菜来。

捉蝗虫。这里的蝗虫不是蚂蚱,而是立秋后秋雨之中田野里产出的一种东西,像天牛,但比天牛大,肚子里满是籽,用油煎了吃,很好吃。这种东西寿命很短,一出太阳,就死了。

豆腐水。把豆子用水泡软,上石磨磨出来,放在铁锅里烧开,加上盐花,放点芹菜叶或萝卜丝,特别好喝。可以泡煎饼吃,也可以泡窝头丝。窝头冷了,用礤床礤出丝来,用豆腐水泡着吃,最好再配上疙瘩咸菜,难得的农家美味。

那个年月,吃不起豆油。更没有花生油。就吃猪油,我们叫腥油,卷煎饼,做油水,炒咸菜,吃起来真香!每当农村集日,上集割肉纯粹就是为了那点猪油,割肉的人往往是一边央求那卖肉的:“掌柜的,照顾照顾,来点儿肥的。”卖肉的却往往眼一斜,一看不熟悉,一刀下去,几乎全是瘦的。割肉的没法子,提到家里去,肥的炼油,瘦的煮了,准备来客待客。那年月,盛行着“养猪图攒粪,挣钱是枉然”之说,家家养猪,一般是一年养一头,送到公社里的食品站,卖掉,养猪的户主可以得到一些奖励。记得那一年,我们家就奖到了一挂生猪肠,煮熟后,肥的流油,卷在煎饼里,比现在吃到的潍坊朝天锅要强多了。不是现在的潍坊朝天锅不行了,是那个年月数年吃到的东西实在太少了。肥肉熬油,油渣掺点韭菜,包饺子,很好吃。

既然每家粮囤里的粮食并不丰盈,老百姓就学会了碗外觅食。

秋后,地里的地瓜已经刨完,已经全部切片晒干入囤了。玉米收完后,玉米茬子作为农家人的烧柴也刨完了。年轻的后生已经没事干。就扛了镢头,到田间刨地鼠窝。野地里很多田鼠窝,我们叫它们“仓老鼠”,顺着洞口,很快就会刨到地鼠的粮仓,成仓的玉米、黄豆、花生立刻就会显现出来。孩子们赶紧把这些粮食装在捎来的口袋里,一般一个老鼠窝能刨几十斤粮食。所以,幸运的时候,一个下午就可以刨到满满一袋子粮食,这可是不少的收获。这些粮食,回家洗净晒干,照样可以吃。当收尽了地鼠的粮仓,再刨几镢,穷凶极恶的地鼠终于怒不可遏,窜出洞来,吱吱的叫着,到处乱窜。于是开始上演一幕老鼠过街人人喊打的戏剧。地鼠最终寡不敌众,流血倒下。倘地鼠很肥硕,长久缺乏油腥的孩子们就找来干干的柴草,用火柴点燃,将地鼠置于火上烧烤,带点土腥味的肉的香气在秋后的广袤的原野上飘荡,孩子们咽着涎水,等着享受一顿烧烤大餐。

拾麦穗主要是小孩的事情。那时小学一年级的课本上就有“颗粒归仓”的成语。麦熟时节,大人们在田野里割麦,老人们担着凉开水向坡里送,扎着马尾辫子的供销社的那个姑娘骑着自行车送来了冰冰凉凉的冰棍,小孩子们则戴了草帽到田间来捡拾麦穗。如果是集体行动,捡来的麦子要归公,过秤后,记下每个学生的斤数,以后视劳动成果大小分发作业本、铅笔等奖品。倘若是下了学,捡来的麦穗就可以归个人了。带到家中,晒干,母亲就在院子里用木棒子打出麦粒来。别看打不多,可是麦子粉是最好的农家饭,一年之中就可以多吃几顿水饺面饼了。

挖野菜。困难时期,瓜菜填补了粮食不够吃的空白,野菜家族中的马齿苋、灰菜、人青、篷子菜、萋萋菜、大夫子苗,都是野菜中的上品。老百姓过日子,都是算计着吃,平日要经常掺点野菜吃,尽量的省下粮食,以备后需。

老百姓碗外找饭吃,忘不了那些亲爱的树,像榆树、槐树、柳树、木槿等等。困难时期,一棵榆树就可以养活一家人,春天吃榆钱,三季可以吃榆树叶,四季可以吃树皮,有的榆树树皮被吃的斑斑驳驳。槐树可以吃槐花和嫩叶,柳树可以吃柳椹和嫩叶,而木槿花煎来吃味道是很不错的。

关于吃树叶,南开大学李新宇教授在其回忆性散文集《故园往事》中写道:“核桃叶子是不能吃;枣树叶子是不能吃的;国槐叶子能当饭,但吃多了会肿脸;桑树叶子很好吃,但吃了容易犯困;榆叶最好吃,榆钱是美味;洋槐叶好吃,洋槐花更是佳肴;柳树叶虽然有点苦,但用清水煮了,在冷水里泡一泡,就可以吃了;杨树叶子需要长时间浸泡,否则是很苦的;青蒿、黄蒿、白蒿都是可以吃的,只是要选嫩的,同样需要煮过之后再浸泡……”这是独特年代的生存经验和生存哲学!

特殊年代,产生了许多特殊的吃的故事。

一年,生产队里的老黄牛在为队里出尽了力流尽了汗后死了 ,队里向上级打了报告后,做屠夫的老李头,拿了宰猪刀,在生产队的场院里,将牛大卸八块,支了大锅,点上木头棒子,水呼啦啦的开着,牛肉在翻滚。饲养棚看牛的秕子在煮肉,大火熊熊,肉香四溢。一会肉就煮好了,队里下通知,两个小时后分肉。在这两个小时之内,队长、队长的胖老婆和大队长先吃了喝了拿了。然后,肉分到了家家户户,没一点好肉,全是下脚料、下货、皮筋。那年虽然吃的牛肉不多,但是把牙累坏了,皮筋没煮透,累得牙疼。一想到那年吃肉,牙就疼了。

鸡是农家的银行,喂了五六年后,不下蛋了。到过年时,狠狠心,变成桌上餐,好的部分待客,头、爪子、汤留给孩子吃,那汤可以蘸煎饼吃,叫人难以忘却。那时的鸡,可绝对是农家散养的土鸡。

说起鸡汤,想起少年时村里人“要老汤”的事情来。村里有大牲畜屠宰的历史,驴肉是特产,煮驴肉的汤,里面有盐有油花,肉吃不起,村里人就到大队院里的屠宰煮肉作坊要老汤吃。盘屋盘、垒墙盖屋、家里孩子结婚,必定去要点老汤,做菜就省了油盐。平时,也去要。大人们为了丢掉馋的嫌疑,就叫孩子们去,带了盆,掌柜的就给两瓢,多了不给。孩子们将老汤带回家,可以烧开了蘸煎饼,可以用老汤炖白菜。

那时节,最多五天吃一顿小麦面粉,平常只能吃地瓜面和玉米面。吃小麦面一般就是蒸馒头、烙饼、吃饺子。饺子虽然没有好的馅料,却是最好吃的。孩子们用高粱秸做成叉子,叉着吃。因为觉得,用筷子随随便便的夹着吃了,好像总是不够隆重,也缺乏仪式感,缺乏那份等待的幸福,不能够表达孩子难得吃顿饺子的那种愉快心情。高粱秸做叉子的做法是:将高粱秸一端用刀子削尖,抠去尖端的瓤,就成了一个叉子。

年节十分,农家人因为有自己种的黄豆,有院中的石磨,于是家家自己做豆腐,一做就是几十斤。自己吃个够,来客也便于待客。刚刚做出的豆腐,热热的,蘸着酱油吃,那是那个年代农家孩子忘不了的美食。

贫穷的年月,自然造就关于贫穷的笑话。那时节,总觉得潍县人狡猾。有个歇后语——“潍县媳妇,活头的。”也是说潍县人狡猾。村里流传着反映潍县的人狡猾的笑话。说那里的人很诡,在街上见了熟人,打招呼“吃了吗?”,倘若对方回答“吃了”,就热情地说:“你看看,你也不早打招呼,我才要邀请你到家里去吃。”反正是吃了,做个顺水人情。倘若对方说:“还没吃呢。”于是赶紧回答:“我正好也要到饭店去呢。”心里想:下店,谁买单还不一定呢。再说,如果是AA制也不赖嘛。

“撑死也吃上这块面饼。”也是那个年代产生的笑话潍县人的笑话。某人家里穷又有点吝啬,却狡诈。家里来客,酒罢,一看饭不够吃。灵机一动,拿起仅有的一张面饼,一撕两半,对客人说:“你撑死也吃上这块面饼。”好像很好客的样子。客人心想:我吃了这整张面饼都不饱。可是,主人这样说了,只能吃一块,不好再吃,心里有苦难言。

那时来客,家家炒菜盛菜时,都要把肉放在表面,就是为了好看,既表现了主人的好客之意,又为主人节省了开支,可谓特有的年代产生的特有的智慧。对于白面馒头客人先吃,剩下后孩子们再吃。半头馒头放在底下,客人吃饱后,孩子们吃着香喷喷的半拉馒头,可高兴了!

2005.9

2016.2稍加修改

少时吃事(原创) - 山水 - 李良智的博客

 


  评论这张
 
阅读(19)| 评论(0)
推荐 转载

历史上的今天

在LOFTER的更多文章

评论

<#--最新日志,群博日志--> <#--推荐日志--> <#--引用记录--> <#--博主推荐--> <#--随机阅读--> <#--首页推荐--> <#--历史上的今天--> <#--被推荐日志--> <#--上一篇,下一篇--> <#-- 热度 --> <#-- 网易新闻广告 --> <#--右边模块结构--> <#--评论模块结构--> <#--引用模块结构--> <#--博主发起的投票-->
 
 
 
 
 
 
 
 
 
 
 
 
 
 

页脚

网易公司版权所有 ©1997-2017